BAINIAN
L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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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VES AND WORKS

Tianjin
Chin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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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ORN IN

Fujian
Chin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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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 OF BIRTH

19-06-1993

BIOGRAPHY

自然中度过的那个良夜——关于卢柏年撰文:张小芮,毕业于天津美术学院艺术史专业,现居北京,涉及艺术评论,艺术家个案研究,独立艺术项目。2017年完成田野调查论文《90年代以来的中国当代艺术与底层意识》。在《凤凰艺术》、《典藏》等媒体发表文章。 “黄昏的光,洒在高脚的桌面与椅子上。隔着落地玻璃窗,屋内头顶的灯光,发出柔和的暖光。” 摘自某处 卢柏年偏爱于在作品中选取自然素材,光/黑暗、水、空气、雾等元素,经过抽象化后的自然元素自身隐喻,黑暗指向神秘的力量或存在的虚无,雾可能是一种迷思,光具有温暖的力量。自然本身的丰富总是慷慨为人们所取用。对自然不由自主的这种注视来自心灵的亲近感,与人类的成长密不可分。人类历史的童年诞生于自然之中,对生活在当下二十一世纪的大部分人来说,亲近自然变得迷茫,以及尴尬症般的麻木感觉和无法回归的匮乏想象力。对卢柏年而言,童年时期的农村生活成为他自己的阿里巴巴洞窟。那时候,大自然是他的游乐园,即使初中后一直居住在城市,孩童时期播种的感觉依然潜藏在他的生命里。从农村到城市的迁徙,面对一个更加物质、快节奏的社会,暮然回首,对故乡生活有一种渴望回归的期待。一个人如果能在少年时期多接近自然,会促成他心灵的丰富。“万物有灵”,包涵对生命的理解和尊重。土壤可以透气,钢筋混凝土却不能。所谓的现代生活,人们被安排在工作和消费之间往返。相较之自给自足的农耕生活,人的心灵更平静、饱满而干净。 卢柏年那瘦高的个头,以及复古的圆边眼镜,显现出一种文质。他坦言容易为一些事情感动落泪,小的的时候因为哭鼻子被爸爸斥之“娘”。恰恰是这种敏感与感性的特质让他自然而然地倾向于诗歌、艺术。 “少年维特”时期的浪漫主义总是容易转向文学化时期,卢柏年读初中开始热衷于写短诗,读泰戈尔、顾城的诗,风格受其影响。他自认为写作的过程是排解内心的孤独,不带技巧(这很重要),就那样写了。 2011-04-03寒風吹來時,身體顫抖了,愛人啊不要誤解,心是堅定的。 乍一看是冲动的爱,诗中的恋爱对象不只是在说具体的对象,正如曹植的《洛神赋》、屈原《楚辞》中抒情的女神是他政治理想的比喻。作品中会露出比较诗意化的一种姿态,并非锋芒毕露地对抗,而是在缓和中释放出能量。 如:2011-03-23褐喙的白鴿,撲騰一聲便飛離我了。(利比亞內戰有感,由衷祈福。)2011-07-11房屋周圍都是綠色的草木,爲何我的眼裏猶存憂鬱。2011-05-13初夏的凉風,要麽永駐,要麽把我的心也隨那凉意攜了去吧。2011-03-24蝶蛹不知己爲蝴蝶,而心生羨慕。 自然,文学和抒情的心灵交融,如果说这里还是一个自由的国度,一个田园牧歌式的诗意栖居,但现实却是一个渐行渐远的自然,一个亟待去剖析的、经受的最真切现实。这种自然的与现实的割裂,将会激发最有趣的能量。关于池的凝视关系 大学期间卢柏年有机会考察新疆、甘肃一带,边疆之旅一下把他抛入一片陌生而熟悉的乐园。当他在新疆的戈壁滩上,感受到风、沙、石,唤醒他从前的体验。他幼年时过着田园式的生活,而懂事以后基本上是生活在城市里面。所以早就已经忘记了“那种感觉”,当重新回到了纯粹的自然环境中,新疆的戈壁滩的空旷、深邃让他震撼,心中的某种记忆或念想被触动。这种熟悉的感觉在距离故乡千里之外的地方被唤醒,与自然的对话连接起一次他与自我、内心的对谈。 《池》是这次“对话”契机带来的回响。制作过程使用丝网版画印刷蓝色,裁剪成大小一致蓝色圆形,在一个机动的池形状装置里铺满后,机器波动从而产生水波荡漾的感觉。蓝色是深沉的蓝,像伊夫克莱因的蓝。在这么小的一个池子里荡漾波浪,这种非自然的现象如同异化的社会,那些无数的圆形蓝色像是一个个人,都在随波逐流。观看者立于《池》畔,当凝神池中翻涌的浪花时,这种蓝色似乎具有抚慰效果,将杂质与疑虑消除,这凝视的过程将目光吞噬,包围。或者也可能相反,将情绪放大、激烈。正如,当我们凝视深渊的时候,深渊也在凝望你(弗里德里希.威廉.尼采《善恶的彼岸》)。通过机械、印刷而再造的池,脱离了自然景观中的审美意向,独立于此的装置,像是一个捕捉意念的机器,或者只是艺术的某种道具。真正重要的是观看这一动作本身,以及凝视所带来的对话反应。 当时是在准备毕业创作,依据版画系的要求选择用丝网版制作水滴,正反面印刷几千张全开的纸,将水滴简化、抽象为大小一致的蓝色圆形,制作了约10万颗水滴汇聚在《池》中。将海浪的声音抽象处理作为“池”水波动的背景音——平淡、机械感同时尽量地接近冷静。在处理水滴的过程中,其实是消解了版画这一专业的各种技法要求。版画本身侧重构图及画面装饰性,使用蚀刻、飞尘等技法突出表现效果,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视觉上的生产、图像化。而制作水滴的过程更像是一种劳作,为期半年的创作过程中不断重复着的动作。 内化 —— 从风景到人的景观达.芬奇在绘制《维特鲁威人》时所做的笔记中认为,血液流动的方式与自然的运转有关;血液的流动与自然界中的河流流动的方式和方向相同;山脉的走势与人体的肌肉相似。人感受到自然的风景心灵为之触动。 从浪漫诗意的风景表面,到翻动的池水,充斥着抗逆的暗流之力,在机械作用下翻涌的池水像一种无形的力量,或者一双看不见的手。从自然转化到非自然的风景。真实的自然已经从人的生活中退远渐渐消逝。 2017-2018年卢柏年参与了支援偏远山区建设的项目,在云南省南涧县支教一年。在支教的过程中,一方面他被云南生命力旺盛的风光所惊喜,另一方面他也为人生活的困顿所惊讶。他难以相信生活致以如此拮据、艰辛。云南作为植物王国,亚热带季风区丰沛的雨水、阳光,是大自然最佳的样本。生活于此的人们,处在较为落后的经济发展状况中,但却保有着乐观、质朴、强悍的生命力。那片土地上的人们就像那些旺盛生命力的植被,让他的创作与思考和这段经历发生关联。 卢柏年曾拍下过这样一张照片,一个略大点的孩子(也许14岁左右)骑着摩托车带着三个小孩去上学,这完全是条件所限,当地的父母忙于劳作,他们不会有空闲送孩子去学校,更不可能带他们去练习大提琴或者拉丁舞。而这些孩子可能得翻山越岭或者徒步数公里去学校,沿途甚至会有野生动物出没。这样看来,一个大孩子骑摩托车带三个孩子去上学也算是最好的处理方式。物质上的贫困并不代表生活的贫乏,山中徒步、河里摸鱼,当地人过着惬意的生活方式,怡然自得,精神富足,如果说是桃花源一般也不为过。但世界的许许多多大门已经存在,偏远落后地区的他们存在着,像是贫困的一个样本。在技术自动化的今天,他们被变成主流社会中结构性的剩余。 作为旅客涉足某处,只是作为旁观者的经过,消费着当地可以消费的一切。一年的时间足够领略风土人情,体会到本土的生命、生活。在卢柏年记忆中的乡村生活,还是甜美的、温柔的追忆和抒情。面对这样贫困、落后的生活状况,我们是否应该用消费主义的目光去判断他们生活?既然他们生活于此,单纯而快乐,那么作为异乡人的我们,目睹种种境况后的酸楚与讶异又源自哪里呢? 支教结束后,卢柏年继续他的研究生学习历程,期间,他去到了文艺复兴的策源地佛罗伦萨交换学习半年。有些人对某些地方似乎生来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,古迹与原作、博物馆或山丘,对卢柏年而言,第一次的欧洲之旅就像是回归。欧洲文明或者说西方文明根植于两希文明,即希伯来和古希腊。古希腊柱式作为建筑的主要组成形式,亦成了建筑、文明、权力的代表。从最早的斯通亨治(stonehenge)悬直巨石到埃及中王国时期的方尖碑,从古希腊的神庙立柱到古罗马的《图拉真纪念柱》,连美国式摩天大楼也像是放大的多利克柱式。《用乐高作柱石》中看起来色彩丰富的立柱反映了这个消费至上,物质不断积累的当下,文明的支柱似乎充斥危机。柱式本身具有的雄性特征使得建筑本身指向身体符号,包括信仰、权力、价值观在内的男权制度下的建筑空间形态。 在创作《我说要有光》时,他去到那些拆迁的废弃地带,用喷漆在墙面及空间内喷上黄色条状,像是一阵金色的雨。在古希腊神话中也有宙斯幻化成金雨和达娜厄约会的描述。在一片荒凉充斥着垃圾和怪异味道的地方,这些“光”像是宣称,曾经存在的光亮,正凝固在观看的这个瞬间。光是公平的,病毒也是,生命面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都限制不了这些自然之力的作用。《夜幕垂垂时星光寥寥》继续呈现了对光的表现,人们仰望星空,这种原始的风景给人以归属感,它是超越时空的纯粹。 最新的作品《旗帜鲜明》,艺术家将各个国家的旗帜切割一部分缝制成一面全新的旗帜,各种色彩形状变成一个装饰性的图像,解构了背后所代表的权力与争端。过去有一种宣称,世界总是在向前运转,我们已然生活在后疫情时代,当整个世界因为疫情而不得不“歇息”,这个契机促使重新面对当代生活及生态。旗帜的设计总是选取自然中最具代表性的事物:星、月、枫叶或者袋鼠。大地,见证着历史、时间,而人,曾企盼诗意地栖居于这片大地上。人们在一块块划分开来的土地上插上旗帜,代表自己的权力所及。这面新的旗帜不是为了宣称某个特权、力量,艺术家再造的“旗帜”实则否定了旗帜的定义,跨越种种界限与惯式,仅是作为色彩的、生命的融合。从边疆至滇西,从欧洲的游历到心中的神游,卢柏年的旅行还将继续,而实际上你看那旗帜飘扬,要知道,无论他去往何处,都保有心中的一片风景。

WHO I AM

Lu Bainian, born in Fujian, China in 1993, student in Tianjin Academy of Fine Arts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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